夏油杰也就没客气,迈进房间半步,靠在门框内侧等着。言祀的宿舍跟他想象中的差不多。
乱中有序。
或者说,言祀觉得有序但正常人看着就是乱。
是那种你妈看见了会骂这是狗窝的程度。
床上被子没叠,团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堆在角落,枕头歪歪斜斜地搭在床头,床单边缘从床垫底下扯出来了一半,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了的布丁盒子,旁边是一把刀,刀尖上似乎还沾着点什么。
书桌上堆了几样东西:一卷透气纱布、半瓶碘伏、一把剪刀,还有一本翻了几页的东京旅游指南。
那把刀。
夏油杰的视线在上面停了一下。
就是那把剔骨刀,他在天台上见过的,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那把。
他不明白是什么凭空出现又消失的,就当成是他的术式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为什么会随意地丢在床头柜上,像是主人完全没把它当回事。
他没问。
“你头发不吹干?”
夏油杰看着言祀随手抓了件黑色冲锋衣,那头黑色的长发还在滴水,在黑色冲锋衣后背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麻烦。”
言祀把头发从T恤领口里捞出来,随手往后一甩,发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几滴水珠溅到了夏油杰的衣服上。
像甩毛上水珠的猫。
夏油杰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小水点,没说话,抬手轻轻拂掉了。
两个人出了宿舍,夏油杰放出一只会飞的咒灵载他们过去。
那只咒灵长得不算太丑。
在夏油杰的咒灵收藏里已经算是颜值天花板了。
展开翅膀的时候虽然还是有点诡异,但至少不会让普通人看见做噩梦。
言祀第一次见它的时候评价是“长得像一只烧焦了的鸭子”,之后每次坐都管它叫“鸭子号”。
夏油杰纠正过两次,说它有自己的编号,叫“飞行型三号”。言祀当时说“好的,鸭子三号”。
夏油杰就没再纠正了。
风从耳边灌过去,三月末的东京空气里还带着凉意,但阳光已经铺得很开,底下港区的街道和建筑在视线里慢慢缩小又放大。
言祀盘腿坐在咒灵背上,胳膊肘撑着膝盖,下巴搁在手掌上,往下看风景,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地往后飞,他也不管,偶尔还伸手去拨弄一下咒灵翅膀边缘翘起来的类似于羽毛状结构,惹得咒灵不满地抖了两下。
“夏油,你这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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