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夏油杰注意到,这次连空气都被压了一下。
夜蛾正道的咒力在刚才那一瞬间非常轻微地外泄了一缕,不多,但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
不是威胁,是警告。
是一个已经用完了今天所有耐心的老师在提醒他们:我脾气很好,但脾气再好也有个限度。
言祀慢吞吞闭上嘴,嘴唇抿成一条线,但眼睛还是弯的。
很有意思啊。
二次元人物发怒。
好好玩。
他重新趴回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紫色的眼睛,从黑色的发丝缝隙里看着讲台。
五条悟靠回椅背,墨镜推回去,吹了声口哨。
那声口哨不长不短,刚好三个音节,听起来是一句被翻译成音符的“行吧”。
夏油杰坐得更端正了,把刚才因为转头而歪掉的上半身重新对齐桌面的中轴线,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和旁边那两个不是一伙的。
但他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瞥了言祀一眼——这人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在轻微地抖动。不是害怕,是在笑。
笑得很克制,但确实在笑。
十五岁的夏油杰不太明白他的笑点是什么。
当然,二十七岁的夏油杰也不明白言祀这神人的笑点是什么。
硝子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腹在穴位上按了两圈。
然后她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在一页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一行字:“开学第一天,上午九点十五分,已经想转学了。”
写完之后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又加了一个括号:“(来不及了)”。
绝望。
然后开始认真考虑东京高专有没有医务室常驻岗位。
她觉得比起跟着这届同学出去出任务(一开始的家入硝子是能和同学出任务的,后面对反转术式越来越熟悉,就被留在医务室,不用出任务了),待在医务室里给伤员包扎伤口可能要轻松得多。
至少绷带不会说话。
至少绷带不会莫名其妙嘿嘿笑。
夜蛾正道拿起资料,在讲桌上磕了两下,把纸页边角对齐。
这个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接下来我说了算”的宣告意味:“现在去训练场。”
五条悟立刻站起来。
动作太快,椅子往后滑了半米,椅腿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尖锐的声响。
但他完全不在意,长腿一迈就往门口走。
言祀也站起来。
他站的方式和五条悟不一样。
不紧不慢,先是双手撑着桌面,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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