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表情已经从“烦”进化到了“随便吧”。
嘴角那跟烟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言祀走在前面几步,校服外套还是披着,衣摆被风吹得向后飘起一角。
头发重新用夏油杰给的皮筋扎了起来,扎得有点歪,因为他自己扎的时候根本没看镜子。皮筋是深蓝色的,和校服的颜色不太搭,但没人提。
五条悟盯着那根皮筋看了几秒。然后他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杰,你为什么随身带皮筋?”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发现了什么”的得意。
夏油杰抱着书,步伐平稳,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平稳:“因为我也是长头发,而且他懒,他不带。”
五条悟“哦~”了一声。
这个“哦”拖得很长,音调从低到高转了一个完整的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夏油杰一眼,又看了前面正在走路的言祀一眼。
言祀头也不回,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你哦什么?”
五条悟笑嘻嘻地把墨镜往上一推,朝言祀的后脑勺挤了挤眼:“没什么啊。”
但他的语气里全是“有什么”。
硝子看了他一眼,帮所有人翻译了他的潜台词:“他在犯贱。”
五条悟捂住胸口,做出一个被刺穿心脏的夸张表情:“怎么能这么说!硝子!”
言祀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有人说了我想说的话”的赞同:“精准。”
夏油杰假装没听见。
他把怀里的书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前走,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走到宿舍楼前时,三年级前辈冥冥正好从楼里出来。
高马尾,银白色的长发在暮色里泛着微微的光泽,她今天穿着一件素色便装,腰带系得松松的,姿态优雅得可以。
手里拿着一只小巧的钱包,皮革表面有一层岁月磨出来的柔光。
看见一年级四个人,她的视线从五条悟扫到硝子,又从硝子扫到言祀,最后落在夏油杰怀里那摞高高的教材上。
“新生啊。”
她笑了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从容,“真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