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祀选了个最好打招呼的方法。
他在口袋里摸了摸,拿了一叠钱塞进伏黑津美纪怀里。
伏黑津美纪呆呆地站在巷子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
厚厚一叠日元,纸币崭新,边缘锋利得能割破纸页,用一根普通的橡皮筋捆着,塞在她两只小手里还冒出一截。
好多钱……
她的小脑袋瓜正在以最大功率运转,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个漂亮的人蹲下来问她爸爸是不是伏黑甚尔,然后说“我是你爸爸”,然后塞给她一叠钱。
这几个事件之间的逻辑关系,她无论如何也连不起来。
伏黑津美纪的嘴唇动了动,想叫妈妈,但又觉得这个漂亮的人看起来不是坏人。
而且,他还给了自己这么多钱……
这些钱够买好多菜了……
“你妈妈在家吗?”言祀的声音温和好听,关西腔的尾音软软地拖在她耳边。
津美纪抬起头,对上那双弯弯的紫色眼睛。
眉心那一点红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显眼。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能够回答的问题,赶紧点点头,声音怯生生的:“在家。”
言祀站直身体,顺手把津美纪怀里的菜篮子拎过来,动作自然的塞进五条悟怀里。
五条悟:?
津美纪手里没了篮子,只剩下那叠钱,抱得更紧了。
五条悟抱着巧克力盒,提着菜篮子跟在后面。
巧克力盒的墨绿色丝带在风中轻轻飘动,路过巷口那根歪路牌时丝带勾了一下路牌的锈边。
他随手扯开,顺便瞪了一眼那只蹲在电线上看热闹的鸽子。
“看什么看!”
言祀好笑的看向五条悟。
上楼。
公寓楼的楼梯间很窄,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扶手上锈迹斑斑,声控灯坏了,只剩一盏孤零零地亮着,发出微弱的嗡鸣。
空气中弥漫着老建筑特有的潮气。
津美纪走在前面,熟练地绕过二楼转角处那块翘起来的地板,显然已经走过无数次了。
门开了。
一个和伏黑津美纪有八分像的女人站在门口。
啊,这个形容有点怪,应该说是女儿像母亲,而不是母亲像女儿。
无所谓了。
那个女人头发随便夹了个夹子,几缕碎发散在脸侧,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家居服,手里夹着一根烟。
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姿态懒散,眼下的阴影重得像是好几天没睡好,嘴角微微下垂,看起来疲倦而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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