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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溪边发了会儿呆,水流从指缝间淌过,冰凉而清澈。
这十几天他做饭,洗衣,守夜,给小宿傩缝衣服,虽然每天也在吃海量咒灵球,但有言祀陪着。
活得不比在高专时轻松,但他从来没觉得日子这么安稳过。
没有高层的命令,没有任务的催促,没有那些他必须遵守的规则。
只有言祀在旁边撑着下巴打哈欠,小宿傩四眼睛安静看着他,火堆噼啪作响,温暖又安逸。
夏油杰端着洗干净的碗筷往回走。穿过几棵粗壮的古树,远远听见林间空地上传来言祀的哼歌声音。
这个调子很熟悉。
五条悟也会。
夏油杰走进去时,言祀正靠在树下,小宿傩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香,四只眼睛都闭着,四条手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你看他。”
言祀见夏油杰回来,用手指戳了戳宿傩的脸颊,小孩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四只手臂本能地往脸上一捂,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
夏油杰把碗筷放在旁边的木墩上,在火堆旁坐下来,挨着言祀,伸手轻轻握住言祀的手。
他的手有点凉,因为刚刚洗过碗。
言祀体温比他体温高一点,手指紧握,夏油杰能感觉到那只手上传递过来的温暖。
“谢谢你。”
“嗯?”
“谢谢让我遇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