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苏晚,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太太,嘴唇动了动,没有说什么。
苏晚看着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陈太太,我理解您的心情。陈先生的病情确实比预期的复杂,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没有应对的办法。心脏CT只是第一步,如果结果还不明确,我们会组织多学科会诊,把心内科、感染科、影像科的专家请来一起讨论。我不会让您先生带着问题出院。”
陈太太看着苏晚,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重新拿起那个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
“那就做CT吧。”她说,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
苏晚点了点头,在病历上开了CT申请单,然后走出了病房。
站在走廊上,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陈太太不是第一个质疑她的患者家属,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在仁济的时候,她遇到过比这更难缠的家属——哭闹的、下跪的、骂人的、甚至动手的。她对付这些人的方法从来只有一种:用专业说话。你把病情分析清楚了,把方案解释明白了,把该做的事做到位了,绝大多数家属最后都会接受。不是因为他们脾气变好了,而是因为他们在你身上看到了“靠谱”两个字。
中午,苏晚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方芳。
瑞和的食堂在住院部地下一层,环境比仁济食堂好很多——装修风格像一家中档餐厅,木质桌椅,暖色灯光,菜品也是自助式的,中西餐都有。苏晚端着饭菜和一碗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方芳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方芳的盘子里是一份清蒸鱼、一份青菜和一小碗米饭,吃得很清淡。
“苏医生,早上查房顺利吗?”方芳一边拆筷子一边问。
“三号床的陈先生,术后发热原因不明确,我开了心脏CT。”
方芳点了点头,夹了一块鱼肉:“那个患者我上周也看过,血培养一直阴性,抗生素也换了两轮了,就是退不下来。你的判断是什么?”
苏晚想了想:“我怀疑是隐匿性的感染,可能在瓣周或者心包腔。CT如果看不出来,可能需要做经食道超声。”
“经食道超声是有创检查,患者家属同意吗?”
“还没有谈。等CT结果出来再说。”
方芳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苏晚处理问题的方式和她很像——不着急下结论,不跳过步骤,一步一步来,把每一个可能性都排查清楚。这种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