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了,还在发烧,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她的语气比昨天更直接,不再掩饰不满。
方芳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苏晚站在她旁边。方芳把CT结果解释了一遍,然后提出了经食道超声的建议。她说话的方式和苏晚完全不同——苏晚是直接、简洁、不绕弯子,方芳则更柔和、更耐心、更懂得在言语之间留出让对方接受的空间。
陈太太听完,沉默了十几秒钟。
“这个检查有风险吗?”她问。
“任何有创检查都有一定风险,”方芳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但经食道超声的并发症发生率很低,大概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二。主要的风险是咽喉部损伤、食管穿孔、心律失常等,但我们操作经验很丰富,会最大限度降低风险。”
陈太太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丈夫。陈先生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的在睡觉还是在装睡。她看了一会儿,转回来,点了点头。
“做吧。”
方芳和苏晚走出病房的时候,方芳轻轻呼了一口气。
“这个人不好说话,”方芳压低声音说,“但她是讲道理的。讲道理的家属,就好办。”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在盘算另一件事。经食道超声的结果如果证实了她的判断,局限性心包炎需要穿刺引流,甚至可能需要二次手术。二次手术的风险比第一次高得多,患者和家属能不能接受,是一个大问题。
但她没有把这些问题说出来。一步一步来,先做完超声,拿到确切的证据,再谈下一步。
下午两点,苏晚正在办公室写术后记录,刘洋敲门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份文件拿出来。
“苏医生,医务科那边又发了一份通知。”刘洋把文件放在苏晚桌上,指了指其中一行字,“您看一下这条。”
苏晚拿起通知扫了一眼。内容是下周一手术分级管理委员会会议的补充通知,在参会人员一栏,苏晚的名字后面加了一个括号——“(答辩)”。
答辩。
不是“参会”,不是“列席”,是“答辩”。这意味着她在会上不是以参会者的身份出席,而是以被质询的身份出席。
苏晚把通知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沉默了三秒钟。
“刘医生,这份通知什么时候发的?”
“今天上午十一点。我是刚才去医务科送文件才看到的,科室没有统一转发。”
上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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