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燕妮坐在病床上,手腕上还缠着纱布,脸色白得吓人。苏晚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水差点洒出来。
“你慢慢说,别怕。”苏晚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语气压得很轻。
郑燕妮低着头,盯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终于发出声音来。
“两年了。”她说,“我被拐到这儿两年了。”
事情的开始,听起来普通得让人心寒。两年前的夏天,郑燕妮从老家坐大巴去市里找工作,在车站遇到一个中年妇女,面相和善,说话也热络,自称姓刘,说自己在市里开了个小饭馆,正缺个收银员,包吃住,一个月三千五。郑燕妮那时候刚满二十岁,心思单纯,家里条件不好,弟弟上学又要钱,她一听这条件就动了心,跟着刘姐上了一辆面包车。
车开了六个多小时,越走越偏,等她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她被带到了这个连名字都叫不全的小村子里,刘姐收了钱就走了,留下她一个人被陈大山母子俩拖进了院子。
“当天晚上就……”郑燕妮的声音哽了一下,指甲掐进了手心里,“我不肯,他就打我。他妈在旁边看着,说打到服为止。”
苏晚的胸口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股气堵在那儿上不来。她握了握拳头,没打断她。
郑燕妮说,最初那半年是最难熬的。她跑过两次,一次刚跑到村口就被抓了回来,陈大山用皮带抽她,抽得她后背全是血棱子,躺在床上三天起不来。第二次她趁着赶集人多的时候想往派出所跑,被村里一个熟人看见,喊了一声,陈大山赶过来当街扇了她几个耳光,拽着头发把她拖回去,回家之后用烧火棍打她的腿,打了一个多月走路还瘸。
“后来我就不跑了。”郑燕妮扯了一下嘴角,那表情比哭还难看,“跑也跑不掉,陈大山平时不让我出门,在村里说跟我是打工认识的。”
更让她绝望的是,两年了,她一直没怀孕。陈大山的妈三天两头骂她“不下蛋的母鸡”,陈大山喝了酒回来就拿她撒气,有时候是拳头,有时候是脚,有一回抄起板凳砸在她腰上,她疼得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他就揪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
“他觉得买了我就该给他生儿子,生不出来就是我没用。”郑燕妮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一截小臂,上面深深浅浅全是伤疤,有烟头烫的,有指甲掐的,还有一道已经愈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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