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多处陈旧性骨折痕、软组织挫伤、烧伤瘢痕,符合长期遭受暴力侵害的特征。医生建议她住院观察治疗,暂时不能出院。
陈大山是在第二天中午赶到医院的。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工地上干活,一听说自己老婆被医生送到医院了,扔下铁锹就往回赶,生怕郑燕妮跑了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刚到病房门口就被警察拦住了。
“那是我老婆!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陈大山涨红着脸,脖子上青筋都爆起来了,往病房的方向硬挤,“她脑子有病,都是胡说的!我们家花了钱把她娶回来的,她就是我们家的人!”
“目前案件还在调查中,受害人正在接受治疗,你不能靠近她。”李警官挡在他面前,语气平静但态度强硬,“等调查结果出来,证据确凿的话,你可能也会被抓进去,我劝你现在冷静一点。”
陈大山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妈的哭声又从后面传过来,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儿子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说:“都是那个姓苏的女人!就是她把人弄到医院来的,也是她帮忙报的警!要不是她多管闲事,咱家的事怎么会闹成这样!”
陈大山没说话,沉着脸被他妈拉走了。
回到家里,陈大山坐在堂屋的凳子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头扔了一地。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警察那句话——“证据确凿的话,你可能也会被抓进去”。他花三万块钱买来的老婆,现在不但要跑,还要把他送进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姓苏的女人多管闲事。
他在屋里想了整整一个下午,天擦黑的时候,他站起来,走进厨房,从案板上拿起了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
陈大山攥着刀,一步一步朝镇卫生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