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利落。
沈慕辰也站了起来。
“那就不打扰苏医生了。”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苏晚站在门边,手里握着病历夹,没有接话。
门开了,沈慕辰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苏晚站在原地,没有动。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病历夹,翻开,又合上。她不知道刚才沈慕辰想要说什么,但肯定不是她想听到的。
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沈慕辰回到病房,推门进去,坐下,然后开始回想刚才的一切。
自己到底怎么了?
他这个人,从小到大被教导得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分寸。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什么念头该掐在心底永远不见光,他一向都处理得很好。
好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克制,好到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么游刃有余地活下去。
可刚才在苏晚的办公室里,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全盘交出去了。
他想说什么?
他自己知道。他想说“苏医生,其实我对你的感觉不一样”,想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放松,很喜欢,很期待”,想说“我以为我能管住自己,但是我好像做不到”。这些话在他喉咙口转了好几圈,最后被苏晚一句“沈先生”硬生生堵了回去。
现在冷静下来了,他开始想一个更尖锐的问题:说了之后呢?
沈慕辰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被灯光映出的一小块亮斑。答案他其实知道——说了之后,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有未婚妻。这件事整个沈家、整个玉家、所有跟他们有生意往来的人都知道。玉妍不是什么恶人,她只是生在了一个跟他一样的局里。
两家的长辈坐下来握了握手,笑了几声,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就被绑在了一起,像两份盖好章的合同,条款清晰,违约的代价谁都不敢轻易去触碰。
他能悔婚吗?
这个问题甚至不用问。爷爷的病还没好,沈家内部盯着他犯错的人不止一个,玉家那边的关系网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不是不敢,是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一个“勇气”能解决的。用勇气对抗一个系统的重量,不是勇敢,是幼稚。这个道理他懂,他很懂。
所以他更生自己的气。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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