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没法说了。”
大家都觉得荒唐,纷纷翻起近两个月的记忆——谁收过锦旗,谁被塞过特产,谁跟家属多说了几句闲话。
可翻来覆去,实在想不出谁跟哪一位家属有过“过密”的私交。平日里大家忙得脚不沾地,下夜班连话都懒得说,哪有精力去搞什么私下往来?
有人嘟囔了一句:“是不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咱们科最近不是刚拒收了一个不符合手术指征的病人吗?当时家属闹得挺凶……”
另一个声音接过来:“也可能是误会。前几天沈大公子还给咱们整个科室送过咖啡,该不会被人瞅见,传成‘收受贿赂’了吧?”
方芳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把会议记录翻开:“我也觉得莫名其妙,但实名投诉得有个说法。
不管多离谱,院里说了,每个人必须配合谈话,把近三个月的微信转账记录、红包往来、家属约饭碰面,全部如实交代。”
她揉揉眉心,又补了一句:“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这事儿确实恶心人。大家好好想一想,最近有没有谁跟家属说过‘私下约个时间’这种话?哪怕是约谈病情,被断章取义也可能出事。
还有,谁最近在病区外头跟家属单独站在一起超过五分钟的,赶紧回忆一下当时的场景,万一被拍了照,咱们心里得有数。”
屋里沉默了几秒,只有空调嗡嗡地吹着冷气。大伙儿面面相觑,眼神里从刚才的荒唐、恼怒,慢慢变成了一种警惕和憋屈——明明干干净净,却要平白无故被查个底朝天,而这个躲在暗处的投诉者,到底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像根刺一样扎在每个人心里。
最后还是方主任拍了拍手:“行了,都别猜了。调查来调查去,讲的是证据。咱们把该准备的准备齐,病历、沟通记录、监控调取申请,一样一样理清楚。
没做过的事,查一百遍也是没做过。散了吧,该换药换药,该写病程写病程——对了,下午谈话从我开始,你们排好班,别耽误病人。”
大家默默点头,各自回到工位上,但键盘敲得明显比刚才重了几分,空气里那股被冤枉的闷气,久久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