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苏晚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桂兰手里的竹针停下来了。她把毛线团搁到一边,揉了揉眉心,脸上一片疲倦。
"她妈那话我怎么说?"周桂兰压着嗓子,"说是离婚的时候财产分得不匀,现在要回来闹,要分一半的房子走?”
“晚晚平时够忙的了,值夜班回来人都快散架了,这些事儿告诉她,她又要生气,又要跟那边的人拉扯,我不忍心让她再添一肚子火。"
苏大民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周桂兰的手背。"那房子是咱俩当时掏了大半首付买的,写的是晚晚一个人的名儿,离婚协议上也白纸黑字签了。她妈跑来说分一半,哪有这个道理。"
"道理我们懂,可人家不讲道理你怎么办?"周桂兰叹了口气,"我就怕她闹腾,能瞒就先瞒着吧,等晚晚把见孩子这事儿处理完了再说。"
苏大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苏晚房间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她还没睡。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打开通讯录,翻到陆司晨的名字,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一会儿,又退了出去。
一边是剪不断的过往纠葛,一边是旁人藏不住的心意与敌意,平静的日子总也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