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站在护士站边上,没说话。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病床前最考验人心,多少骨肉亲情败给现实开销。
苏晚查完房去档案室,手里攥着刚复印好的病历,沿着走廊往回走。拐过楼梯口的时候,正好看见韩芳芸从金院长办公室出来。
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韩芳芸今天穿了一件米杏色长款羊绒大衣,剪裁高级。齐肩卷发烫出柔和的弧度,打理得一丝不苟。
腕间翡翠镯子绿意盈盈,随着动作漾开柔光,肩上挎着一只大牌手提包,对比几年前,整个人精致阔气了不少。
她看到苏晚的那一瞬,脚下明显慢了半拍,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神色,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像是碰见了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苏医生,”她停下来,语气熟稔又松快,“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能在瑞和碰到你。”
苏晚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你好,韩医生。”
“韩医生”这三个字一出口,韩芳芸脸上的笑就像被人拿刮刀铲了一下,僵在那里,嘴角还维持着弧度的形状,但眼睛里那点温度瞬间就没了。
她盯着苏晚看了两秒,笑容彻底收了,声音也冷下来几分。
“苏医生还是别这么喊我了,”她把挎包的带子往肩上拢了拢,下巴微微抬起来,“托你的福,我早不是什么医生了。”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手里的病历卷了卷,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走廊空旷,字字都清晰:“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怪我。”
笃定的陈述,并非疑问。
韩芳芸短促地笑了一声,笑意浅淡,更像是一声自鼻腔溢出的冷嗤。“谈不上。”她语气平淡,“我现在过得还不错。”
说罢,她再度勾起唇角,笑意稍稍放大,眼角细纹随之显现,可那双眼睛,自始至终没有正视苏晚。
苏晚没接话,只是站在那里,指尖在病历边缘不自觉地用力按了一下,纸页凹进去一个浅浅的月牙印。
韩芳芸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说“我还有事”,就从苏晚身侧走了过去。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一下一下,越走越远,拐过走廊尽头就听不见了。
苏晚站在原地没动,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往事浮现。
苏晚刚参加工作时,韩芳芸是科室前辈,她担任对方手术副手。
一台瓣膜修复手术中,韩芳芸操作不当误伤冠脉,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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