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转瞬即逝。
赶在临走的前一天,福平请了半天假,去买了块儿高价肉。
两块钱一斤的价儿,不要票,福平买了四斤五花肉。
(1961年后北京长期开设高价肉食专柜,专门解决定量不够吃的家庭。
此时的平价猪肉约六到七毛钱一斤。)
又揣着副食本去买了五斤去头的明太鱼,跟一堆六斤多的小黄花鱼。
想了想,临回家前,拐到供销社又买了十三瓶橘子汽水。
王主任正在大厅转悠,看着福平大包小包的样儿,很是诧异:“杨主任,这是怎么档子事儿?
过完今儿,明儿就不过啦?”
福平挤出来个笑:“嗨,这不儿子明儿该去新单位报道了吗!
在家庆祝庆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你们这橘子汽水,忒贵!
这么好的明太鱼才两毛一斤,一斤小杂鱼才一毛二,这一瓶汽水都得一毛五,还收五分钱一瓶的押金。
我们家这种人口多的,买一回肉疼一回。”
王主任找根儿麻绳熟练的把十几瓶汽水给捆的结结实实的提起来递给福平:“别人说这话我信。
您说这话,有点儿忒假了。
您家里人口是多,可挣工资的也多啊。
别说偶尔了,就是隔三差五的买上一瓶,也不是个事儿啊。”
福平不想搭理他,老话说的好,远则生隙,亲则生狎。
离的近了就是容易让人摸清楚家底儿。
于是毫不客气道:“我得走了,那啥,押金就算了。
明儿我肯定给瓶子一个不落的送来!”
王主任也不见外:“信不过别人我还信不过杨主任嘛。
回见!”
福平吭哧吭哧的又骑着车子回家。
因着大哥要走,今儿就连小锁和小柱都特意请假回了家。
看着爹带回来这么老些东西,赶紧七手八脚的给卸了下来。
小锁熟练的找了个木桶把汽水给吊到井里。
小柱端个盆拿着剪子,开始收拾这一堆小黄花鱼。
一边收拾一边问福平:“爹,这鱼还挺新鲜,眼睛还是透亮的,今儿水产摊货这么好?”
福平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把四斤五花肉搁案板上:“赶巧了,我去的时候刚卸的冻货,明太鱼、小黄花都是新运过来的,再晚一会儿就得被街坊抢光。
也是你大哥有口福,就连肉铺的高价肉也是最后一块儿五花肉!”
五花肉包饺子,小锁咽了口口水:“爹,那我现在给剁喽?”
福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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