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该拿的钱。你们看我这件夹克,洗了五年了,领导们可以去问任何一位老师、任何一位学生,我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知道。”
中年男人等他把话说完,然后平静地开口:“如果没有确切证据,我们也不会直接上门来找您。孟校长,请吧。”
孟校长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脸上的诚恳一点一点地裂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坐了十几年的办公椅,又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些奖状和锦旗,最后目光落在办公桌后面那面墙上。
那面墙。
张一凡趴在办公楼楼梯拐角处的窗台上,看着孟校长被两个纪委干部一左一右夹着走出了办公楼大门。
警察跟在后面,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一个已经贴了封条的公文箱。
孟校长的老北京布鞋踩在台阶上,步伐僵硬而迟缓。
“还真被宗文说中了,纪委找的就是他。”
付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梯拐角,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指着窗外。
“我刚在路上碰到教务主任,他说纪委今天一大早就收到了一封实名举报材料,连带一堆账目复印件和转账记录,直接锁定了孟校长和好几家校外企业之间的利益输送关系。”
“证据翔实到连办案的人都吃了一惊,食堂承包只是其中一笔小的,大头在学校体育馆工程和好几年的教材采购回扣。”
“这事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能这么快立案,背后肯定有人在推。”
他缓了口气,站直身体,目光复杂地看着楼下那个被带上警车的背影。
“不知道是谁递的材料,但这手笔,够狠,够快。”
张一凡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追着那辆缓缓驶出校门的警车,尾灯在晨雾里闪了两下就拐过了街角。
谁递的材料他不清楚,但时机好得不像话。
他刚在食堂把孟校长怼得下不来台,纪委就上门了,简直像有人在暗中给他递了把刀。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孟校长被带走了,校长办公室很快就会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