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喊“飞哥这儿有位置”,今天那几个人全低着头假装在抄笔记。
他谁也没看,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塞进桌洞里,然后盯着黑板发呆。
......
课间,宗文从厕所回来后,用胳膊肘捅了捅张一凡。
张一凡正在做数学卷子,抬头看了一眼宗文,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彭凯飞来上课了。”宗文趴在课桌上,压低声音跟张一凡说道。
“我听他班的人说,他今天穿了一双旧鞋,不是以前那双限量款了。头也没抓,整个人灰溜溜的,以前天天跟他混的那几个现在全躲着他。”
张一凡没接话。
宗文又叹了口气,这次语气里没有了幸灾乐祸,多了一点复杂。
“你说他家要是真倒了,他以后怎么办?他连月考都没及格过,跳远那个项目他又不是真的在练,指着他爸砸钱才能混进训练队的,现在他爸自身难保了,除了花钱他什么都不会。”
“那是他的事。”
张一凡将卷子收了起来,站起身来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水。
他把保温杯放在出水口下面,听着水柱砸在杯底发出沉闷的回声。
然后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是路过的脚步,是冲着他来的。
他把保温杯拧紧,转过身。
彭凯飞站在他面前,跟他之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近看之下,彭凯飞的脸比传闻中更加憔悴。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眼白里全是血丝,盯着张一凡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异常沙哑。
“虎哥被抓的时候,他跟警察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你让他说的?”
张一凡靠在墙上,把保温杯放在窗台上:“你觉得是我让他说的?虎哥那种人,警察把他按在地上的时候他连自己亲妈都能供出来,还用得着我让他说?”
彭凯飞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没什么可反驳的。
他知道虎哥是什么人,他认识虎哥好几年了,他太清楚虎哥的为人。
那个人讲义气的时候确实讲义气,但一旦自己倒霉了,嘴巴比谁都松。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声音压得更低:“那你那天为什么要去台球厅?你跟虎哥无冤无仇,你不可能只是为了救林婉清。”
“我说了,我是去打台球的。”
“你他妈骗谁!”
彭凯飞的声音陡然拔高,走廊拐角处几个路过的学生转头往这边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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