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沉稳肃穆。
“原本我也是打这么打算的，三号的意见，也是让我将小征的军籍恢复原样。”
“但是现在，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吴承钧微微前倾些许身子，车厢里的气压骤然压低，字字沉厚有力。
“该知道他功绩的人，心里自然清清楚楚。那些不该知道、不配知晓内情的人，也根本没资格知道他。”
“如此一来，他恢不恢复这个军籍，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短短几句话落地，掷地有声。
艾青山闻言，眉心骤然微微蹙起，眼中浮起几分明显的疑惑。
他侧头静静看向身旁神色深沉的老友，满心不解，却始终没有开口插话。
他太了解吴承钧。
身居中枢多年，步步沉稳、谋虑深远，从无轻率决断。
这位看着温和儒雅的陆军部高官，心思远比旁人看得长远、算计得通透。
在艾青山眼里，对方既然已经拿定主意，便自有全盘考量。
这份看似反常的决定，绝对不会是一时意气，更不可能会害了拼尽全力浴血归来的亲生儿子。
车厢重回寂静，越野车依旧平稳前行，朝着城区方向疾驰而去。
……
天光大亮，透亮的晨光透过病房玻璃窗淌进屋内，驱散了ICU连日来压抑沉闷的气息。
吴征斜倚在垫高的病床靠枕上，神情松弛，脸上带着说不出来的享受，静静望着病床旁的艾千雪。
“啊，张嘴。乖啊，不烫了。”
艾千雪端着一碗温热白粥，捏着瓷勺舀起半勺粥，而后轻轻对着勺面缓缓吹气，才将勺子递到吴征唇边。
她语气温柔，像是在耐心哄着顽皮的孩童。
吴征顺势微微嘟起嘴唇，从容吞下落入口中的白粥。
放下勺子，艾千雪眉眼也漾开一抹淡淡笑意，开口叮嘱：“主治大夫刚才跟我说，你这几天身体恢复的不错，可以少量进食一些流食。你现在可不能挑食，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出去吃大餐。”
“嘿嘿，好。”吴征咧着嘴笑着回应，随即目光转向病房门口，嗓音带着久病未愈的虚弱，开口问道，“今天没人来看我了吧？”
“应该没了吧？”听见吴征的问话，艾千雪略一思忖，缓缓开口作答，“你那帮兄弟连着几天守在医院，如今都被部队召回去执行任务了。眼下还有谁过来探望你？”
吴征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算一算时日，从老吴一行人找到自己算起，已然过去一周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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