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是段家对余晋和那份天大恩情的唯一凭证。
而脑子里那个待激活的编制系统,是他绝境里,唯一能窥见的天光。
“哪怕只是个巡长……哪怕只是个文书……”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声音发紧,“只要能当上官,激活系统,我就有一线生机。”
走廊另一头,几个值班警员正围着炭盆说笑。
通红的炭火舔着盆底,把他们的脸映得油光发亮。
偶尔投过来的目光,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和鄙夷。
低语声不大不小,刚好顺着穿堂风,飘进段启年的耳朵里。
“段家那位少爷,又来了。”
“啧,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年月了,还当自己是当年的世家公子呢?”
“听说家里老太太快不行了,这是走投无路,来咱们总局讨饭来了?”
哄笑声压着嗓子,却像针一样,扎得人耳膜生疼。
段启年没动。
他只是把原本佝偻的腰背,一点点地,挺直了些。
哪怕身处泥沼,脊梁也不能弯。
“段启年。”
厚重的办公室门开了一道缝。
秘书那张冷漠的脸探出来,语气里没有半分客气:“局长叫你进去。”
门开的瞬间,一股裹挟着炭火暖意的风,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的温度,和冰冷的走廊,简直是两个世界。
壁炉里的桦木烧得正旺,跳动的火光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红木家具擦得锃亮,在壁灯的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余晋和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
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身笔挺的警监制服,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段启年走到桌前,停下脚步。
他微微躬身,双手捧着那块玉佩,恭敬地递了上去。
“余局长。”
余晋和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落在玉佩上,顿了顿。
伸手接过,拇指在“段明远”三个字上,反复摩挲了许久。
眼神里闪过几分复杂,半晌,才叹了口气,把玉佩轻轻放在桌上。
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挂起了一副念旧又为难的慈祥模样。
“启年啊,坐。”
段启年没坐。
他依旧站得笔直,微微躬身,把姿态放得极低。
余晋和也不勉强,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
“唉,段公对我恩重如山。没有他老人家,就没有我余晋和的今天。他的后人落难,我岂能不管?”
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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