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段家是败了,可北洋这潭水,还没干透。天津卫、保定府,多的是下野的寓公,家里养着护院家丁。我估摸着,这就是哪个念旧情的,临时借他充场面的。”
“借来的人,能用几天?等面子撑不住了,钱花光了,你看他还怎么狂。”
周先生推了推眼镜,连忙附和:“陈副局说得是。他这么瞎搞,咱们正好看着。招人要钱,发饷要钱,配枪更要钱。他一个破落户,能掏出几个子儿?”
黑皮阴笑两声:“那口箱子里的枪……”
陈奎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样子货罢了。真要是好枪,能随便抬出来?估计是几杆旧枪刷了漆,撑门面的。”
他放下茶壶,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让他搞。搞越大越好。等他把摊子铺开了,钱花光了,总局的问责下来了,咱们再动手。”
“到时候——”他眼里闪过一抹寒光,“就不是滚蛋那么简单了。”
局长办公室里。
段启年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指拂过冰凉的桌面。
桌上已经摆好了笔墨纸砚——是李振和王诚进来后,从随身皮箱里取出的。
门外,隐约传来嘈杂声。
是警员们在犹豫、张望、低声议论。
李振站在桌边,低声汇报:“局长,咱们的人,除了门口留了两个,其余都按计划散出去了。院门、侧门、后墙、枪械库、电话房,都控住了。那口箱子抬进厢房了,小刘在里面守着。”
段启年微微点头。
王诚从怀里取出一本簇新的硬皮册子,翻开,里面是空白的人员登记表。
“可以开始了。”段启年说。
王诚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外面走廊里探头探脑的警员,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
“直属治安大队,招人登记。此处。”
走廊里瞬间安静。
然后,一个年轻巡警,犹犹豫豫地走上前。
是赵小山。
他站在门口,往里瞄了一眼,看到桌后端坐的段启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局、局长……”他声音发颤,“您刚才说的……双倍饷银,管吃管住,配新枪……是真的?”
“真的。”段启年抬眼看他,目光沉稳,“叫什么?”
“赵、赵小山!”
“家里什么情况?”
“娘病着,等钱抓药……”赵小山的眼睛瞬间红了,“上月的饷,陈副局没发,我、我实在没法子了……”
段启年看向王诚。
王诚会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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