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启年知道,火候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清晰、最慢的语速,抛出那个准备了一下午的方案。
“余局长,晚辈斗胆,想求您通融一下。”
“您批我一个‘崇文门外分局特别行动队’的名头,走总局的正式编制台账。员额……就定500人。”
“您放心——”
他抢在余晋和可能爆发之前,飞快地、一字一句地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这500人的编制,总局每个月按例拨下来的粮饷、经费、被服、办公杂支……所有款项,您一分钱都不用往下发,全留着自己用。晚辈一分钱都不碰,台账上干干净净。”
“这500个人,所有的薪饷、吃饭、置办枪械装备、受伤看病、犒赏抚恤……所有花销,晚辈自己掏腰包,全用我那位世伯给的钱。绝不动用总局一分一厘的经费,绝不给您添半点财务上的麻烦。”
“上峰任何时候来查账,咱们分局的账面,都经得起查。该有的编制有,该拨的款项拨,至于这笔钱怎么用、用不用,那是咱们分局的内务。天塌下来,也查不到您头上。”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流微弱的滋滋声。
段启年甚至能想象出,余晋和此刻在电话那头,飞快地扒拉着心里那副小算盘的样子。
500人的编制,每月固定从总局财政走的公款……哪怕按最低标准算,也是一笔不小的、源源不断的“合法”进项。
而且,完全不用他出一分钱,不用担任何风险。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段启年没给他太多思考时间,立刻送上最后一道菜,语气更加恭敬,甚至带了点“晚辈孝敬长辈”的亲昵。
“余局长,我那位天津的世伯,特意交代了。说您是我的大恩人,没有您给我这个机会,我连条活路都没有。做人,不能忘本。”
“晚辈……特意备了点心意。两万大洋,给您买点好茶叶、补补身子。算是晚辈孝敬世伯的一点心意,绝无他意。”
“今晚,我就让可靠的人,送到您府上管家手里。保证干净,妥帖。”
“啪嗒。”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打火机开合的声音。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段启年以为电话断了。
终于,余晋和的声音再次传来,已经彻底变了调子。
没有了暴怒,没有了斥责。
只有一种刻意端着的、混杂着矜持和贪婪的复杂腔调。
“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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