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胜宅院。
高墙深院,青砖到顶,墙头还拉着带刺的铁丝网。
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的“赵府”牌匾,在夜色里透着一股嚣张的气焰。
门口站着二十多个挎枪的打手,眼神凶狠地扫着街口。院墙的射击孔里,人影憧憧,枪托撞在砖墙上的闷响,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
少说也有上百号亡命徒,全是赵德胜养了多年的死士。
街口的老槐树后,赵铁柱带着两百人,把宅院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院墙和大门,十二个机枪组已经找好了制高点,MG34通用机枪用帆布盖着,随时准备掀开火力压制。
“里面的人听着!崇文门外分局办案!”
赵铁柱拿着铁皮喇叭,声音炸在夜色里。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开门投降!反抗者,格杀勿论!”
喊话声在巷子里回荡。
二楼阳台的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赵德胜走了出来。
肥头大耳,披着绸缎睡袍,手里夹着根粗雪茄,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他往下扫了一眼围得水泄不通的警察,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狠狠啐了一口。
“叫你们段启年过来!”
他吸了口雪茄,慢悠悠吐着烟圈,声音里满是不屑。
“一个靠着祖上余荫混饭吃的破落户,也配动老子的场子?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在崇文门外混了多少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满是赤裸裸的威胁。
“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就让日租界的山本先生带人过来,把你们全抓了,扔进宪兵队大牢?!到时候,别说你个小局长,就是你们余局长,也得跪着给老子赔罪!”
赵铁柱刚要下令强攻,身后传来了汽车引擎的熄火声。
段启年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街口五十米外的安全位置。
警卫班迅速下车,呈三角阵型护住了车门,周猛握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制高点。
段启年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一身黑色警服,腰间别着两把镜面匣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压着的寒意。
他没有往前凑,只是站在车旁,接过了李振递来的望远镜,看向二楼阳台的赵德胜。
“局长。”赵铁柱快步跑了过来,敬了个礼,“这老东西油盐不进,还拿日本人压咱们!”
段启年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狠劲。
“他要找死,就成全他。”
“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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