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涌出来。
“第三。”
军官的声音冷了下去。
“日本人会不会来。
是后话。
你现在。
在我手里。”
他顿了顿。
看着在地上痛苦蜷缩的杜三。
缓缓道。
“杜三爷。
你在北平经营二十年。
搜刮的民脂民膏。
也该吐出来了。
现大洋。
金条。
珠宝。
古董。
地契。
存在外国银行的钱。
一样一样。
说清楚。
藏在哪。
有多少。
经手人是谁。
说完了。
给你个痛快。
说不完。
或者有隐瞒——”
军官的目光。
扫过旁边士兵手里的皮鞭和军靴。
“咱们有的是时间。
慢慢聊。”
杜三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疼的。
还是怕的。
肋骨断了至少两根。
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看着军官那双冰冷的眼睛。
看着那根沾着自己鲜血的皮鞭。
最后一丝侥幸和凶性。
终于被碾碎了。
“我……我说……”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声音嘶哑微弱。
“我说……别打了……求求你们。
别打了……”
军官对拿着纸笔的记录员示意了一下。
审讯。
或者说。
榨取。
开始了。
杜三断断续续。
交代了北平城里的三处宅子。
地窖里藏着多少箱银元。
交代了通州乡下的五百亩好地。
地契藏在哪。
交代了天津英租界汇丰银行的保险箱。
里面有多少金条和珠宝。
交代了几个情妇那里分别放着什么值钱东西。
甚至交代了沧州老家祖坟旁边。
老槐树下埋的一坛子金叶子。
每交代一处。
军官就派人按地址去起赃。
赃物运回营地。
登记造册。
然后。
审讯继续。
追问下一处。
这个过程。
持续了整整一夜。
又断断续续持续了十天。
这十天里。
杜三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皮鞭只是开胃菜。
辣椒水灌进鼻孔。
竹签刺进指甲缝。
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
各种他曾经用在别人身上的手段。
变本加厉地还了回来。
他哭。
他嚎。
他求饶。
他把能想起来的所有家底。
像挤一块浸透了水的海绵。
一点点挤干。
一滴不剩。
他也不再提刘自珍。
不再提日本人。
因为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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