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南苑,二十九军军部,小会议室
密闭的会议室拉着厚重遮光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天光与喧嚣。
宋哲元早已下令,室内严禁吸烟。
桌旁仅坐四人:宋哲元、秦德纯、冯治安、张自忠。
核心将领刘自珍,昨日便急匆匆奉命前往察哈尔巡视防务,仓促启程,行色匆匆。
人人心知肚明,所谓巡视防务,不过是避嫌退让、躲开难堪局面的托词。
秦德纯将一份新鲜送达的前线简报轻放桌面,嗓音干涩平淡,听不出情绪:
“廊坊消息,段启年已于今晨准时启程。整列十六节车厢,随行兵力三千。”
“两台未遮盖的日军坦克,四节车厢的日械战利品,另有大批德械主力装备单独编组存放。河村恭辅的将官佩刀,单独盛装随行。”
他微微停顿,补充道:
“车站数万百姓送行,物资礼品堆积如山,尽数被部队拒收。段启年仅在车厢门口伫立片刻,未发一言,随即入车启程。”
“三千人……”
冯治安背靠座椅,指尖无意识叩击扶手,眼神飘忽复杂,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酸涩。
“公文上,依旧写的是随行警卫营,对吧?”
“没错。”秦德纯点头,“白纸黑字,合规合矩。”
“好一个警卫营。”
冯治安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剩满脸苦涩,笑意全无。
“他段启年的一个营,顶别人一个团,甚至顶别人一个旅。这般排场,放眼整个华北,仅此一家。”
闭目静坐的宋哲元,眼皮微微一动,始终未曾睁眼。
窗边的张自忠缓缓转头,打破沉默,声音清浅却字字清晰:
“还记得他上次来北平,为军座贺寿吗?那次随行多少人?”
会议室瞬间死寂。
秦德纯与冯治安对视一眼,神色微妙,无人应声。
那次贺寿,名为拜寿,实为赤裸裸的武力示威。
三千德械精锐、数十辆装甲车,围堵中南海,锋芒毕露,抢走所有风光。
让坐镇北平多年的宋哲元,在自家地界上,彻彻底底体会了一把宾主异位、风光尽失的憋屈。
“也是三千。”
秦德纯干咳一声,打破尴尬的沉寂。
“上次以装甲兵力为主,震慑北平各方。此番南下,步、炮、装甲精锐尽出,含金量更胜从前。”
“他怕是对三千这个人数,执念颇深。”
冯治安语气带着浓郁的酸讽,忍不住开口吐槽。
“贺寿要三千护卫,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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