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冲南京方向磕头谢恩。”
“他根本不知道——他交上去的那些东西,中央勒紧裤腰带攒三年外汇,也未必能买到一半!”
“他不是在求编制。他是在给中央送国运!”
“送完还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这种人,怎么能不被人玩死?”
“以后他在华北,二十九军玩他,日本人玩他,中央这边,接着玩他。”
“他不被人坑得裤衩都不剩,才他妈有鬼了。”
秘书等他这一长串骂完,喘了口气,才轻声接着说:
“公子,还有一件事。会谈纪要上列的清单,没有火箭炮。他之前在廊坊战场上用的那种,能一口气打几十发的火箭炮,一门都没列进去。还有,他身边那三千人的卫队,清一色冲锋枪和MG34,也没列进去。他手里……肯定还有货。而且,是比交上去这批,更好的货。”
孔令侃眯起了眼睛。
脸上的轻蔑渐渐退去。
换成了一种猫看到老鼠在眼前蹦跶时,那种懒洋洋的、带着绝对掌控感的兴趣。
昏黄的光线里,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看到了猎物的狼。
“还有货……果然。”
“暴发户也知道要留点家底防身。”
“行。”
他点点头,笑了。
不是那种精于算计的商人笑。
而是笃定自己可以随意拿捏对方的、居高临下的笑。
他站起来,走到靠墙的酒柜前。
酒柜是红木的,里面摆满了各色洋酒。
水晶吊灯的光线落在酒瓶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他拿起那瓶喝了一半的波尔多,给自己又倒了小半杯。
没给秘书倒。
“明天。”
他端着酒杯走回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
皮鞋尖又晃起来。
“我去见他。”
秘书愣了一下。
“公子,以什么名义去?他现在是中将师长,虽然还没正式授衔,但委座已经亲口许了,板上钉钉。咱们……”
“名义?”
孔令侃嗤笑一声,抿了一口酒。
“就说孔某听闻段师长高升,特来祝贺。”
“顺便嘛——”
他拉长声音。
“给他上一课。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生意,什么叫南京的规矩。”
他晃着酒杯,看着里面暗红色的液体挂壁,慢条斯理地说:
“他手里那批剩下的货——火箭炮,还有那些最好的德械装备。留在他手里,就是浪费。”
“他懂什么经营?懂什么贸易?懂什么黑市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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