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惨白如纸。
同一时间。
中央军校将官俱乐部。
暖黄的灯光,留声机里放着舒缓的西洋乐。
汤恩伯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旁边坐着几个师长、副师长。
昨天嘲笑段启年“脑子坏了”的那个副师长。
手里的咖啡杯掉在桌上。
咖啡洒了一身,顺着将官呢往下淌。
他没擦。
正死死盯着门口汇报的副官。
所有人都不说话。
留声机的音乐还在转。
没有人去关。
汤恩伯放下手里的《中央日报》。
端起盖碗茶。
没喝。
又放下。
他站起来。
把那份报纸,慢慢撕成两半。
再撕成四片。
扔进废纸篓。
然后抬头。
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这个人,惹不起。
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他的名字。
谁提——谁就是下一个。”
说完。
推开门,走了出去。
同日深夜。
孔公馆,二楼书房。
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昏黄的光,在巨大的书房里,投下一小块光亮。
其余地方,都是浓重的阴影。
孔祥熙坐在书桌后。
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
电话听筒搁在一边。
对面站着几个幕僚和管家。
没人敢先开口。
孔祥熙的手,在抖。
“啪。”
佛珠的线,突然断了。
紫檀木珠子,哗啦啦滚了一地。
从书桌滚到地毯,从地毯滚到墙角。
有一颗滚到门口,被门槛挡住,原地转了两圈。
没有人弯腰去捡。
孔祥熙低头,看着满地散落的佛珠。
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头。
声音很轻。
轻得不像在骂人。
像在背诵一份,迟早要清算的账单。
“段启年。”
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
“孔公——要不要连夜去见委员长——”
孔祥熙抬手。
幕僚立刻闭嘴。
“先去医院。”
幕僚愣了一下:“只是……去医院?”
孔祥熙站起来。
走到窗前。
背对着所有人。
攥着窗框的手指,关节发白。
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从牙缝里,挤出下一句。
“查清楚他的所有行程。
去华北的路线。沿途的军警配置。所有的。
还有——明天的授衔仪式,委员长会怎么安排。
都查清楚。”
他顿了顿。
补了一句。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擅自行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