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枪,成了全城墙上最烫手的铁疙瘩。
一个老兵喃喃道:
“我的娘……这哪是抄家啊……这是来踏平北平的啊……”
守城的连长抓着电话,手在抖。
“喂!喂!军部!
虎贲师把北平围了!
不是三千!不是一万!是五、六万!
坦克装甲车全来了!还有高射炮!
满山遍野全是人!从永定门排到卢沟桥,走了三个小时还没走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秦德纯的声音传过来,压着抖:
“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我马上给段启年打电话。”
连长挂了电话,趴在垛口上往下看。
城外的队伍里,升起了虎贲师的军旗。
军旗下面,段启年站在一辆装甲车上。
手里拿着望远镜,往城墙上看。
看到城墙上的二十九军士兵,他挥了挥手。
就像在跟邻居打招呼一样自然。
城墙上的连长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真的敢。
他真的带着五万人,大摇大摆地围了华北第一大城北平。
连个招呼都没打。
早上六点整。
北平所有城门,同时打开。
不是二十九军开的。
是虎贲师先遣排,直接一斧头砸开了城门锁。
守军抱着枪站在一边,头都不敢抬。
有人手里的枪都掉在了地上,赶紧捡起来,抱得更紧。
十路大军,同时涌入北平城。
每个路口架起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四面八方。
每个胡同口站两个端冲锋枪的士兵,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警哨声、砸门声、脚步声,响彻全城。
整个北平,像被一张大网死死罩住。
没有一个汉奸能跑掉。
前门大街,王克敏公馆。
昨晚这里灯火通明,通宵舞会。
留声机放着爵士乐,男男女女搂在一起跳舞。
冀东防共自治政府的高官王克敏,搂着最年轻的姨太太,端着香槟,唾沫横飞。
“段启年?一个泥腿子警察而已!
廊坊那一仗,纯属走了狗屎运!
真以为打了个胜仗就上天了?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我王公馆撒野!”
他一口喝干香槟,把杯子往桌上一墩。
“别说他不敢来,就算来了又怎么样?
我是殷汝耕主席的副手,日本人的朋友!
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关东军明天就踏平廊坊!
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他段启年!”
满座宾客纷纷附和:
“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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