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黄埔路官邸。
密室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委员长背着手站在地图前。
张群的电报摊在桌上,字里行间全是委屈和愤怒。
他看完,随手推到一边。
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委员长心里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段启年是什么性子?
连孔祥熙都敢打,连停火令都敢违抗,怎么可能被张群几句话说动。
张群这趟去,本来就不是为了劝成。
是为了探底,也是为了把“抗命”的帽子先扣过去。
“他果然不肯签。”
何应钦垂手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委座,段启年也太嚣张了!当众殴打中央特使,撕毁文件,还放话要带兵来南京!
这完全是不把中央放在眼里!
要不要下令撤了他的职,让汤恩伯北上接防?”
何应钦心里是真的气。
段启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再这么下去,华北真就成了他段家的天下。
委员长转过身,摇了摇头。
语气很慢,带着政客特有的算计:
“撤他?谁能撤得了他?
虎贲军十几万人,只认他段启年,不认中央。
撤了他,华北立刻大乱。苏联人趁机打进来,谁来挡?
汤恩伯?他那点本事,能挡得住布柳赫尔?”
委员长心里门儿清。
现在的华北,离了段启年不行。
再猜忌,再忌惮,也得忍着。
得用他挡苏联人,也得用苏联人耗他。
何应钦沉默了。
他知道委座说的是实话。
华北能打硬仗的,只有段启年一个。
委员长走回桌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台灯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敬之啊,你记住。
段启年打赢日本人,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好事是,华北稳住了,日本人短时间内不敢南下。
不好的是——他势力太大了。
几十万精锐,全是德械,有坦克有重炮有飞机。
真要是哪天他想往南打,我们挡不住。”
委员长心里的忌惮,从来没停过。
从段启年在廊坊全歼板垣开始,他就睡不着觉了。
一支不听中央调遣的精锐部队,搁谁手里都怕。
他抬眼看向何应钦,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所以,苏联人这步棋,要用好。
让段启年在北边跟苏联人耗着。
耗得越久,他的实力消耗就越大。
他的兵钉在热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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