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军指挥部里,电报机的滴滴声、参谋的快步声、电话铃的响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在高速运转,手里攥着战报、嘴里喊着坐标、笔尖在地图上飞快勾划,空气中满是硝烟味和纸张油墨混在一起的紧绷感。
段启年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续上的热茶。
窗外炮火映红了半边天,近千门重炮齐射的震波撞得玻璃窗嗡嗡作响,窗台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可他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
碧绿的茶汤平得像一面镜子,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他就这么望着北边的漫天火光,神色平静。
像在看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烟火。
没人知道,他不仅有系统托底,更有跨越百年的重生记忆。
苏联人的战术,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从沙俄到苏俄,翻来覆去就是三板斧:重炮犁地开道,装甲集群中路突击,步兵跟进纵深穿插。
一百年没变过。
粗糙,蛮横,靠工业体量堆出来的战术,在绝对的信息差面前,全是破绽。
李振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刚统计完的战报,眼底还压着没散去的震撼。
“军座!
苏军前沿炮兵阵地已被摧毁七成以上,残存火力点正在逐个清除。
我军弹药消耗……还不到总库存的十分之一,后方补充源源不断,完全够用。
模范集团军全部进入出击阵地,坦克集群预热完毕,航空队已做好起飞准备。
目前统计,我军损毁火炮八十一门,伤亡两千一百六十三人。”
战报念完,李振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四个小时的高强度炮战,换中央军,弹药早就见底,伤亡至少得翻三倍。
可虎贲军的库存反倒越打越“充足”,那些一夜之间冒出来的重炮、坦克、黑色臂章的模范军,全是超乎常理的存在。
段启年微微点头,头都没回。
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窗,语气平淡,带着点看穿一切的嘲弄。
“布柳赫尔撑不了多久了。
他手里就剩装甲这张底牌,接下来肯定会把残存坦克全集中起来,冲咱们左翼。”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冷弧。
“也亏他想得出来。
战前侦察机拍了那么多天,认准了左翼是二线守备队,是整条防线的软柿子。
他现在急着立功,急着靠这一仗躲过清洗,肯定会赌这一把。
老套路了,俄国人打了一百年仗,翻来覆去就这点东西。
三板斧抡完,就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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