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泥土漫天飞溅。
坦克同轴机枪哒哒哒扫个不停,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出去,冲在最前面的苏军士兵像割麦子似的成片倒下,胸口炸开一团团血雾。
跟在坦克侧后的半履带装甲车也同时开火。
车载重机枪吐出长长的火舌,把侧翼冲过来的苏军敢死队扫成了筛子。
有人抱着炸药包冲到装甲车跟前,刚要拉引线,就被机枪打烂了胳膊,炸药包掉在地上,转眼被履带碾成了肉泥。
赵二柱蹲在坦克后面往前冲,看着眼前的场面,手心全是汗。
他以前总听老兵说“尸横遍野”,今天才算亲眼见着。
苏军像疯了一样往上扑,一波接一波,像永远杀不完似的。
可冲得再凶,也冲不破坦克和装甲车织成的火墙。
人在钢铁面前,脆得像纸。
“愣着干什么!补枪!”
王班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手里的步枪不停点射,把漏过来的苏军士兵挨个放倒。
“苏联兵是够疯,可疯有个屁用!
咱们有坦克有装甲车,有打不完的子弹。
他们拿命填,咱们就拿子弹收。
跟着军座打仗,就没有啃不下来的骨头!”
赵二柱定了定神,举起步枪瞄准。
一个苏军士兵端着刺刀冲到了十米外,眼睛红得像要吃人,嘴里还喊着“乌拉”。
他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对方胸口炸开一团血花,直挺挺摔了下去,手里的刺刀“当啷”掉在焦土上。
这是他入伍以来,打死的第三个敌人。
手不抖了,心也稳了。
再疯狂的敌人,在钢铁洪流面前,也只是螳臂当车。
苏军的反冲锋一波接一波。
乌拉的喊声一阵盖过一阵。
尸体在坦克前面堆了一层又一层,鲜血流进弹坑里,汇成小小的血洼。
可无论他们怎么冲,怎么拼,怎么不怕死。
坦克集群始终稳稳往前推进,像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碾过沙袋,碾过战壕,碾过尸体,碾过所有挡路的东西。
疯狂的血肉,撞不碎冰冷的钢铁。
拼尽全力的反扑,只在钢铁洪流上溅起几朵血花,转眼就被吞没。
瓦西里冲在最前面,身中数枪,像个血人。
他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坦克,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看着那道黑色的潮水越逼越近。
嘴里涌出一股腥甜,他却还在嘶吼着“乌拉”。
直到一颗子弹穿透他的胸膛,他才晃了晃,重重摔在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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