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色刚泛起鱼肚白,老沈家便被一声尖利的惊叫撕破了清晨的伪平静。
“我的钱!我的钱没了!谁偷了我的钱?我的十几块钱都没了!”
发出这声尖叫的,正是沈宝珠。她几乎是弹坐起来的,双手疯狂地在枕头芯里掏摸,原本藏得好好的那卷用手帕包着的十几块钱,此刻竟不翼而飞!枕头被她扯得荞麦皮乱飞,却连钱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那十几块钱是她全部的私房,是她在乡下咬牙坚持下去的底气,如今莫名其妙消失,让她瞬间慌了神,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同屋的另外四人也被她这动静惊醒了。沈小姑沈建芳蹙着眉坐起身,脸上带着被打扰清梦的不悦,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睡的有些散乱的头发。
沈老大家的二闺女沈红兰揉着惺忪睡眼,嘟囔着抱怨了一句。而沈老三家的两个闺女,大丫和二丫,则像受惊的小兔子,吓得缩在炕角,抱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宝珠猛地扭过头,一双因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淬了毒的钩子,挨个刮过她们的脸。大丫二丫那副鹌鹑样,她第一个排除,量她们也没那个胆子。那么,嫌疑就落在了另外两人身上!
她的目光最终死死钉在了一脸漠然、仿佛事不关己的沈建芳身上。在这个家里,沈建芳虽然是未嫁的小姑,但性子冷硬,手里肯定也有私房,而且对自己这个“城里回来”的侄女一向不怎么看得上眼。
“沈建芳!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沈宝珠声音尖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指控,手指几乎要戳到沈建芳的鼻子上。
沈建芳梳头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皮,轻蔑地斜睨了她一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嗤:
“呵,我当是丢了金山银山,闹得跟死了亲娘似的。就你那十几块钱?值得我沈建芳屈尊去偷?说出来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跟谁没见过钱似的,寒碜谁呢?”
她语气里的不屑和鄙夷毫不掩饰,说完,竟自顾自地继续梳头,然后慢悠悠地披上外衣,施施然地下炕穿鞋,连多看沈宝珠一眼都懒得,径直掀开门帘走了出去,仿佛屋里这场闹剧与她毫无干系。
她越是这副浑不在意、高高在上的姿态,沈宝珠就越是认定她心里有鬼!肯定是她!只有她才敢这么嚣张,也只因为她是自己的小姑,不能随便搜!
沈宝珠气得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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