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初现,沈建芳踩着第一缕晨光冲出房间。
她身上胡乱裹着件半旧的棉袄,扣子都没系全,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秋衣领子。
左边脸颊还留着昨天磕碰的淤青,嘴角肿着,门牙缺的那一小块让她说话时总忍不住抿嘴,模样狼狈又狰狞。
“娘!娘!”她一脚踹开堂屋的门,然后冲进沈老太他们屋。
沈老太正坐在炕沿上发愣。
她也是一夜没睡好,眼袋浮肿,眼白里布满血丝。
看到急匆匆冲进来的闺女,立马呵斥道:
“大清早的,嚷嚷啥?”
但抬起头,看见闺女这副模样,心里又是一阵揪疼,“牙还疼不?”
“疼!”
沈建芳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眼圈立刻就红了。
“说话漏风,喝口水都疼!娘,您看看,您好好看看!”
她张开嘴,指着缺角的门牙,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模样,三分是真疼,七分是委屈和愤怒。
沈老太凑近看了看,手指摸了摸闺女的脸:
“造孽啊……那死丫头,真是下了死手……”
“娘,咱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昨天敢打我,今天就敢杀人!您得想个法子,好好治治她!”
沈老太叹了口气,没立刻接话。
她何尝不想整治沈宝珠?
可怎么治?那丫头现在那狠辣劲,力气大得吓人,眼神冷得瘆人。
硬碰硬,恐怕讨不到好。
“你爹说了,家丑不可外扬……”
沈老太喃喃道,像是在说服自己。
“爹那是怕事!”沈建芳急得直跺脚。
“娘,您可不能也怕!那死丫头抢走的可是咱家的家底!二十多块钱啊!还有那些肉,那些细粮……”
每说一样,沈建芳的心就像被刀剜一下。
她貌似早忘了,那些东西其实是沈老太从庄晓晨那拿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
沈老太烦躁地摆摆手。
“可你说咋办?那丫头现在在知青院,咱还能冲进去抢不成?”
“怎么不能?”
沈建芳眼睛一亮。
“咱多叫几个人,一起去!她再厉害,还能打得过一群?”
话音刚落,堂屋门又被推开了。
沈老五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棉袄的领子竖着,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因愤怒而发红的眼睛。
他是昨晚后半夜才回来的,一进家门就听媳妇说了白天的事,气得一宿没合眼。
“娘!我到今早才听说昨天那事!你们怎么也没拦着点?”
他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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