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是藏匿的季节。
厚厚的棉袄包裹着身体，臃肿的衣物掩盖了曲线，凛冽的寒风让人总是缩着脖子、佝偻着背。
人在冬天里，就像裹在茧里的蛹，所有的变化都发生在看不见的地方。
春天一来，茧破了。
最先发现叶小小和林悦变化的，是村东头的王婶子。
那天她在河边洗衣，看见两人从山上下来。
叶小小走在前面，穿着件半旧的蓝布褂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
很普通的打扮，可王婶子就是觉得不一样。
她盯着看了好久，直到两人走远了，才猛地一拍大腿：
“我的娘哎！那是叶知青？”
旁边的李婶子也看呆了：
“不能吧？叶知青哪有这么高？我记得她刚来时，还没我家二丫高呢。”
“真是她！旁边那是林知青！你看那走路的架势，跟以前完全两个人！”
这话很快传开了。
起初没人信。
叶小小和林悦在村里住了半年了，大家都熟悉她们的样子。
叶小小瘦瘦小小的，看着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林悦也是文文弱弱的，说话细声细气，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娇小姐。
可当越来越多的人在田间地头、在村里路上看见她们时，不信也得信了。
叶小小确实长高了。
去年秋天量身高时还不到一米五，现在妥妥地过了一米六。
不是那种突兀的拔高，而是匀称地生长，像一棵经过冬天的能量储藏后，舒展开来的小树。
肩膀打开了，腰身显出来了，腿也拉长了。走路时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她的脸也长开了。
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如今更添了几分立体感。
眉毛细长，眼睛清澈，鼻梁挺直，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
不是那种艳丽逼人的美，而是一种清透的、干净的美，像山泉水洗过的玉石，温润而有光泽。
更难得的是气质。
以前的叶小小虽然也沉稳，但总带着几分这个年龄姑娘特有的青涩。
现在的她，眼神沉静，笑容淡然，说话做事都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笃定。
那不是装出来的老成，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从容。
林悦的变化同样惊人。
她没长高多少，但整个人“撑”开了。
跟着叶小小习武一个冬天，她身上那股弱不禁风的劲儿彻底没了。
肩膀平了，腰背直了，走路带风。
最明显的是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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