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一百元!
沈建国和王秀芬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钱了,整个冬天在老沈家过着寄人篱下地生活,更别提钱了,沈老太是不可能给他们的。
现在,看着这一百块钱,俩人都激动坏了。
一、二、三……十。
没错,十张,一百块!
“建国……”王秀芬的声音哽咽了,“志远……还给咱寄钱了……”
沈建国也盯着那叠钱,眼睛一眨不眨。他想起去年冬天,王秀芬腿受伤,要去医院看伤,自己是多么低三下四的找老娘借钱。
现在,一百元就放在这里,至少能让他们在牛棚的日子不那么难熬了。
“他惦记着咱。”沈建国终于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他还惦记着我这个哥。”
这话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心里某个角落,还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感激?当然有……
可除了感激,还有别的。
是什么呢?
是那种被人施舍后的屈辱?
还是意识到自己只值这一百块钱的悲哀?
王秀芬没想那么多。她把钱紧紧攥在手里,眼泪又流了出来,这次是喜极而泣。
“有救了……建国,咱有救了……”她喃喃地说。
“有了这钱,你的棉袄也能补一补了……
还能买点肉,给你补补身子……”
她已经开始盘算这一百块钱的用处……
她现在表面是激动的,可内心却是凄凉的,想当初他们在津市时,何曾为这一百块这么上心过?
沈建国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渐渐被压了下去。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有钱总比没钱好。
志远还肯寄钱来,就证明他还认这个哥,就证明他们还有用。
这就够了。
高兴劲儿过去后,沈建国又把信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这次看得更仔细,一个字一个字地琢磨。
看着看着,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秀芬,你看这儿。”他指着信的最后一段。
“志远说,那个张记者,这次要以知青身份来咱这儿。让咱到时候配合他工作。”
王秀芬凑过去看,信上确实写着:
“他到达后,会与你们联系。你们需全力配合他的工作,一切听他指挥。”
“听他的指挥?”王秀芬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建国把信纸往炕上一拍,声音里带上了怨气:
“凭什么?咱是志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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