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半个月，沈宝珠的挑粪惩罚期终于结束了。
最后一天，她把粪桶和扁担交还给大队部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走出大队部院子，她深深吸了口气，虽然空气中还是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粪味，但比起粪池边，已经算是很清新的了。
她特意绕到河边，仔仔细细洗了手和脸，又把外衣脱下来搓洗。
初春的河水还冷得刺骨，但她洗得认真，仿佛要洗掉的不是污渍，而是这半个月来的屈辱。
回到知青点，她烧了热水，彻彻底底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做完这一切，她坐在炕沿上，终于有种重新做人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沈宝珠故意起得很晚，今天她请了一天假，听着院子里其他知青陆续出门上工的动静，她慢条斯理地梳头、整理衣服。
等到日上三竿，才施施然走出房门。
在院门口，她“正好”碰见了刚挑完第一担粪回来的张浩。
张浩满头大汗，肩膀上垫着破布，粪桶还散发着臭味。看到沈宝珠穿着干净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模样，他脸色顿时沉下来。
“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吗？终于解脱了？不用跟我们这些臭挑粪的一起劳动了？”他阴阳怪气地说。
沈宝珠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胜利者的优越感：
“是啊，我的惩罚期结束了。张浩同志，你可要继续努力啊，还有半个月呢。”
她故意凑近些，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哎呀，这味儿……张浩，你可得注意个人卫生，别把咱们知青点都熏臭了。”
张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握着扁担的手青筋暴起，差点控制不住把粪桶朝沈宝珠砸过去。
但最终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等着。”
“等什么？等你挑完粪来找我算账？张浩，我劝你认清现实，你现在就是个挑粪的，而我，已经解脱了。””沈宝珠挑眉，故意在张浩面前炫耀。
说完，她不再看张浩铁青的脸，转身轻快地走了。走过张浩身边时，他竟然从沈宝珠身上闻到了雪花膏的味道，仿佛这半个月的挑粪生活从未发生过。
张浩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不公平！凭什么这女人只挑了半个月？凭什么她就能解脱，而自己还要再忍受半个月的屈辱？
那天的劳动，张浩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他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沈宝珠那张得意的脸，回想着她嘲讽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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