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点的院子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所有人都到齐了,或站或坐,没人说话。女知青们聚在一边,几个男知青蹲在屋檐下,低着头抽烟,赵卫国站在院中央,双手背在身后,脸色严肃。
沈宝珠躲在人群最后面,靠墙站着。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深灰色的衣服,不显眼,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从张浩被杀那天起,她就没睡过一个整觉。一闭眼就是那具冰冷的尸体,就是黑衣人冷漠的眼神。
她怕!怕警察查出真相,怕自己被牵连……
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所有人都抬起头。
王卫民走进院子,身后跟着李会计,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人都到齐了吧?”王卫民扫视一圈。
“齐了。”赵卫国回应道。
王卫民点点头,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说一下张浩同志的事。”
院子里更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刚才接到公社通知,”王卫民尽量让声音平稳。
“县里公安局已经做出结论,张浩同志是……因公殉职。”
院内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因公殉职?”有人小声重复。
“是的。”王卫民继续说。
“根据调查,张浩同志当晚是主动要求夜间巡山,保护集体财产。在深山区域不慎失足坠落……不幸身亡。”
他顿了顿,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
“公安局已经联系张浩同志的家属,后续的抚恤、赔偿,都由县里统一处理。这件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四个字,他说得很重。
院子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议论声像潮水一样突然涌起。
“因公殉职?那……那不是烈士吗?”
“夜间巡山?张浩什么时候主动要求了?”
“就这么……结案了?”
“不查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王卫民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结论是公安局下的,是组织上的决定。我们作为知青,作为社员,要相信组织,服从安排。”
他又看向赵卫国:
“赵卫国,你是点长,要做好大家的思想工作。张浩同志虽然走了,但生活还要继续,生产还要继续。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情绪,影响劳动。”
赵卫国点点头,表情复杂。
王卫民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关于集体荣誉,关于化悲痛为力量,关于春耕生产的重要性。
他说得很官方,很套路,可在这种时候,这种官方和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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