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刘国梁不耐烦地打断沈建党的哭诉,脸上露出一丝看似被说服,实则充满算计的阴沉。
“照你这么说,倒是那叶小小罪该万死了。”
“对对对!就是她!全是她的错!”
沈建党见刘国梁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心头一松,连忙附和。
“这事儿,我记下了。”刘国梁摆摆手,像驱赶苍蝇一样。
“叶小小那边,我自有主张。至于你……”
他顿了顿,看着沈建党眼中升起的希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先回去好好上班,那天的事别到处乱说,等我的消息。”
“哎!哎!谢谢刘同志!您真是明察秋毫!”
沈建党如蒙大赦,连连鞠躬,心里的石头仿佛落下了一大半。
刘国梁肯去对付叶小小,自己或许就能逃过一劫了!
他不敢再多待,生怕刘国梁反悔,又千恩万谢了几句,这才佝偻着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看着沈建党那猥琐逃窜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刘国梁脸上的伪善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恶意。
他转身,朝着厂区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接下来的半天,刘国梁动用了自己在厂里的人脉。他找了个手脚麻利的跟班,低声吩咐了几句,塞过去两包好烟和几张粮票。
傍晚,下班铃响过,工人们潮水般涌向食堂,沈建党心神不宁地回到男工宿舍楼。
这是一栋陈旧的红砖筒子楼,一层有十几个房间,每间住八到十二个人,拥挤不堪,气味混杂,沈建党住在三楼最靠里的一间。
他推开门,同屋的工友有的已经去打饭,有的躺在床上休息。没人跟他打招呼,甚至没人多看他一眼。
前天他没回来住,今天又一副倒霉催的样子,大家都下意识地避着他。
沈建党也无心应付,径直走到自己铺位,胡乱脱了外衣鞋袜,就想爬上床躺一会儿,梳理一下混乱的思绪,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那卷成一团的被褥最深处,紧贴着墙壁的缝隙里,被人悄无声息地塞进了一本巴掌大小、封面没有任何中文标识,里面印着复杂外文字母和图案的薄册子。
那是一本英文的机械原理普及小册子,内容其实很普通,但在这个年代,在普通工人宿舍里,尤其是出现在,沈建党这样一个不懂外文的工人铺位上,其性质就完全变了。
第二天上午,纺织厂的生产照常进行,但九点多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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