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一个去县城的村民带回来的,说得绘声绘色,唾沫横飞。
刘主任和他儿子如何在天没亮时被神秘人抓走,县城如何炸开了锅,人们如何拍手称快……
这消息对沈家而言,犹如晴天霹雳,将沈家众人从内到外劈的焦黑。
沈家堂屋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沈老头蹲在门槛上,一言不发,那根旱烟袋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却始终没有点燃。
被下放到上河村的沈建党,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随后,扭曲地情绪在他心里滋长。
他折腾这么多,最后工作没了!被下放到牛棚了!名声彻底臭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他赤红着眼睛,猛地转头,看向里屋炕上那个瘫着的身影,又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村北那个青砖小院。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
沈建党突然像疯了一样低吼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要不是你!!”他指向沈老太的方向。
“要不是你贪那点彩礼,非要我给叶小小那死丫头说亲,撺掇我去攀刘家的高枝!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我会去招惹刘国梁那个畜生吗?!”
他又猛地转向虚空,仿佛叶小小就站在他面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还有叶小小!那个扫把星!她要是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嫁到刘家去,我现在早就升职加薪了!刘家也不会倒!
都是她!都是她不肯就范,还反过来害我!是她毁了我的一切!”
他将自己所有的失败、所有的绝望,都归咎于沈老太的贪婪和叶小小的“不配合”。
他选择性遗忘了自己的算计,遗忘了自己对刘国梁的巴结、对侄女的利用、以及试图祸水东引的歹毒。
在他的逻辑里,他永远是那个“被逼无奈”的受害者,而别人,都必须为他的不幸负责。
悔恨?或许有,但那悔恨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怨恨所吞噬。
他恨沈老太老糊涂,贪心不足蛇吞象;他更恨叶小小,恨她的反抗,恨她明明可以成为自己上升的阶梯却偏偏要折断它!
这种恨意,在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持续发酵、滋长。
沈家其他人,或沉默,或叹息,或暗自庆幸自己没被牵连太深,但整个老沈家,都笼罩在绝望氛围里。
村北小院里,叶小小自然听不到沈建党那充满怨毒的内心独白,即便听到,大概也只会付之一笑。他们如何想,如何恨,于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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