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上河村,气氛显得有些不同寻常。往日里这时分,要么是地里的人在田间地头挥汗如雨,要么是老人小孩在树荫下纳凉闲话,空气中总是充满生机的喧嚣。
可今天,老沈家那一片,却隐隐传来压抑的哭声,和嘈杂的人声,如同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漩涡,搅动着沉闷的空气。
消息是随着下工的社员们一起,传遍了全村。
“听说了吗?老沈家那个瘫了的老太太,没了!”
“啊?就今儿个的事?前儿不还听说好好的吗?”
“谁晓得呢,瘫在床上那么久,拉尿都在炕上,那屋……啧啧,味儿冲得能熏倒驴!估摸着是熬到头了吧。”
“也是造孽,养了那么多儿孙,临了落这么个下场……”
叶小小正从自留地里摘了几根黄瓜往回走,这些议论声断断续续飘入耳中。她脚步未停,神色如常,心里却微微一动。
沈老太死了?
这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几个月前,沈老太被沈建党刺激,得中了风,瘫在了炕上。
按叶小小的预估,以沈老太那身体情况,再在床上拖个几年,受尽苦楚,慢慢熬干生命力,才是她应得的下场,没想到这么快就没了?
回到村北小院,林悦还没回来。叶小小放下黄瓜,回到自己屋里,盘膝坐下。她放开神识,悄无声息地向老沈家的方向蔓延而去。
老沈家的院子比往常热闹,却又处处都透着慌乱。几个儿子、儿媳脸上没什么真切的悲戚,更多是事出突然的茫然和不耐烦,夹杂着对身后事如何操办的低声争执。
孙辈们聚在院子角落,年纪小的懵懂张望,年纪大些的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叶小小的神识,重点落在了那间曾经属于沈老太的房间,此时房门紧闭,那种混合了排泄物的恶臭,以及某种生命彻底消亡后特有的死寂气息,即便隔着门板,也浓烈得让她的神识都微微感到不适。
她“看”得更仔细了些,沈老太干瘪枯槁的躯体僵直在脏污不堪的炕上,脸上凝固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有痛苦、有愤怒、有绝望,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空洞。
她的生命之火并非自然燃尽,更像是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击,强行掐灭的。
这不对劲。单纯因为瘫痪卧床引发的脏器衰竭,死亡过程会更缓慢,气息的消散也会更“自然”一些。而沈老太这状态……
叶小小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仔细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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