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上河村就被一声悠长而尖锐的哨音撕开了沉睡的帷幕。
“集合~~!上工了~~!今天掰苞米,都麻利点~~!”
大队长王卫民那粗粝的嗓门,伴随着敲锣声一起响起,穿透晨雾,穿透每一家的院墙,将男女老少从炕上拽起来,投入到一年中最重要的战役中。
秋收,在农村是非常重要的日子,一年的口粮,一年的盼头,都系在这短短十几天的抢收里。老天爷不会等人,万一赶上下雨,这一年的努力就都打水漂了,苞米万一烂在地里,全村的饭碗都得敲掉一半。
所以,无论平时有多少龃龉、多少恩怨,到了秋收这几天,全都得藏起小心思,都得给抢收粮食让路。
学校里也给孩子们放假了,小点的孩子跟在大人屁股后头捡掉落的苞米穗子,大点的孩子都能当半个劳动力使。
老人们腰弯不下了,腿脚不灵便了,就都坐在晒谷场里剥苞米皮,就连牛棚里那几个“改造对象”,分配的到的任务自然就更重了。
今年已经长开的叶小小,自然不会再例外了,她也被分配了去掰苞米。
她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蓝布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莹白却的小臂,长发用一根头绳紧紧束起,盘在脑后,利落干净。
她和林悦一起,随着知青点的人群,朝村西的方向走去。
晨风带着湿润的气息,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人们就三三两两地往地里走去。
掰玉米是秋收里最磨人的活计之一,你得钻进比人还高的玉米秆子丛里,一手攥住苞米棒子,一手“咔嚓”一声掰下来,扔进背后的背篓里。
苞米叶子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划在脸上、手臂上,就是一道火辣辣的红印子。汗水一浸,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叶小小走到地头,将背篓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炼气十层的修为,让她对这种纯体力的劳动有着远超常人的适应力,但她并不打算显露太多。该出力出力,该流汗流汗,和大家一样,才是最好的隐藏。
就在她准备弯腰钻进玉米地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那目光从斜后方投来,带着审视,还有怨毒,这其中还透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恐惧。如同一只藏在暗处的毒蛇,在窥探着你的行动。
叶小小没有转头,她仿佛什么都没察觉般,弯腰钻进了玉米地。宽大的玉米叶子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那道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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