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给上河村的人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境遇。
有人在暖融融的屋子里，围着火盆，喝着热汤，惬意地度过这个雪天。
有人在四处漏风的房子里，裹着破棉被，还被冻得瑟瑟发抖，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
而最令人唏嘘的是，这场雪，还带走了一条人命。
沈建芳死了！被冻死在这寒冷的雪夜！
被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冻成了冰棍，蜷缩在村外的一片雪地里，身上覆盖着厚厚一层雪，几乎和周围的白色融为一体。
发现她的人，是村里的王赖子。
那天晚上，王赖子去下河村一个相熟的人家喝酒打牌，一直喝到后半夜才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雪还在下着，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起来格外费劲。
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骂这鬼天气，骂自己手气不好输了几毛钱，骂老婆在家肯定又要唠叨……
正骂着，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栽进了雪地里。
“妈的！”
他爬起来，回头看去，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害他摔跤。
雪地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横在那里。
王赖子凑过去，眯着眼睛仔细看。那东西蜷缩成一团，身上覆盖着雪，露出一角破旧的棉袄。他伸手扒开上面的雪。
一张青紫的脸，直直地对着他。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开，嘴巴微微张着，仿佛在死前喊着什么。
身体僵硬得如同冰雕，头发上挂着冰凌，整个人已经完全冻透了。
王赖子愣了足足三秒，然后……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雪夜里炸开。他连滚带爬地往村里跑，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手脚并用地在雪地里爬了好几步，才踉跄着站起来，没命地往村里跑。
“死人啦！冻死人啦！！！”
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变了调。
“快去叫大队长！死人了……！！！”
这喊声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得很远，惊动了半个村子的人。
一户户人家的灯陆续亮了起来，有人披着棉袄，推开门探出头来张望。有人干脆穿好衣服，跟着人群往王赖子跑来的方向去。有腿脚快的，已经跑去叫大队长了。
很快，王卫民就披着大衣，打着手电筒，急匆匆地赶来了。
他身后跟着会计老李和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手里都拿着手电筒，晃得雪地里一片光影交错。
“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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