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整个军区大院都沉入了梦乡。
月亮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天空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只零星缀着几颗暗淡的星星。
三月的京市，夜风还带着冬天没舍得带走的寒意，从树梢间穿过，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大院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很快又归于沉寂。
叶小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得很沉。实际上，她根本没有睡。她在等，等夜更深一些，等所有人都睡得再沉一些。
她的神识缓缓散开，像水波一样无声无息地漫过整栋小楼。隔壁房间里，林悦睡得正香，呼吸轻而绵长，偶尔翻个身，嘟囔两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楼下的主卧里，林父的呼吸沉稳有力，林母的则轻一些，两个人都睡得很沉。整栋楼里，除了她，没有第二个清醒的人。
叶小小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月光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面探出了头，一缕清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清亮如寒星的眸子。
她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把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然后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窗户。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冽气息。
她再次放开神识，确认没有任何异动，便纵身跃出窗外。
脚落地的瞬间，她用灵力裹住了全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夜行对她来说不是难事，炼气十一层的修为，放在修仙界虽然只是起步，但在凡人世界里，已经足够让她做到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施展轻身术，只需将灵力灌注于足尖，便能如猫一般无声无息。
大院里有哨兵，有围墙，有巡逻的警卫。但这些对叶小小来说，都不是障碍。
她的神识早已覆盖了整片区域，哨兵的位置、巡逻的路线、围墙上的每一个缺口，都在她的感知之中。
她避开哨兵的视线，绕过巡逻的路线，来到大院西侧的一段围墙下。围墙有三米多高，顶上还拉着铁丝网，但她只是轻轻一跃，便翻了过去，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惊动。
墙外是另一片天地，没有大院的安静和规整，只有老城区特有的沉沉睡意。胡同里黑漆漆的，两侧的平房挤挤挨挨，偶尔有一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不了多远，就被黑夜吞没了。
叶小小走在胡同里，脚步轻快而无声。
她运气灵力，轻盈地穿过一条条胡同，越过一条条大街。
夜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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