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是什么,就把符箓小心地放在一边,开始仔细读信。
自从红竹和红菊上学后,他也跟着家里的俩闺女认了不少字。每天晚上,两个闺女回来之后,他和媳妇就跟着认字。
一开始学得慢,一个字要记好几天才能记住,记了后面忘了前面。但他不着急,一天认两三个,一个月就是七八十个,这一年下来,常用的字也能认个七七八八了。
叶小小的信写得通俗,没有用什么生僻的字眼,他读起来不算太费劲。
个别不认识的字,他就从炕席底下翻出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新华字典》,一页一页地查。查到了,就在手心里写一遍,记住了,再继续往下读。
信读完了,他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完之后,他把信纸放在膝盖上,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动。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屋里也黑了,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下工的哨子声。
沈老三把信又看了一遍,然后小心地折好,和那张符箓一起放回信封里,把信封贴身揣好。
叶小小说得对,只拿着小时候的东西去认亲,还不够。周志远那个人,听小小说他手段厉害得很。
这样的人,如果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完全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偷的说成捡的,把沈家说成居心叵测的敲诈犯。
但如果有周志远和老沈家来往的信件,那就不一样了!
那些信,是周志远亲笔写的上面有他的字迹。
而且信里如果写了老沈家的事,写了周志远对亲生父母的态度,那就能说明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周志远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一直都在跟老沈家有联系。
这就不只是“认亲”的问题了,这是欺瞒,是欺骗,是一个被调包的孩子在知道自己身世之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不属于他的一切,看着另一个孩子在苦水里泡了四十来年。
沈老三想到这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不是愤怒,不是恨,而是一种深深的悲哀!
他为那三十多年的光阴悲哀,为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悲哀!
那个在周家长大,享受着一切好处的周志远,明明知道真相,却选择了沉默。明明可以帮他,却选择了无视!
沈老三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要做的,是拿到那些信。
接下来的几天,沈老三像往常一样干活、吃饭、睡觉,跟谁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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