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孩子。
他不知道见面后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是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是说“回来就好,以后有家了”?
还是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看着,看着那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坐在他对面,叫他一声“爸”?
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周志远的事,周志远在他身边生活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婴儿到现在成家立业,每一步都有他的影子。
他教周志远走路,教周志远认字,教周志远做人,教周志远当一个好干部。
他把周志远当亲生儿子养大,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儿子可能不是他的。
如果真相真的像顾老爷子说的那样,他该怎么办?
他不能把周志远赶出去,那是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他做不到。
但他也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那对他亲生的孩子不公平。
周老爷子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理不清,剪不断。
但他知道,不管怎么样,他得先见见那个孩子。见了面,再说。
窗外的天色渐渐透出一道红霞,周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条揉得皱巴巴的手绢。
周老爷子看了她一眼,伸手把搭在她身上的披肩往上拉了拉,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没办法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