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领导?”
张龙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是我。”
周志远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话筒那边的人能听见。
“沈老三住的那个小院,你派人去盯着。不要惊动里面的人,不要靠近,远远地守着。他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张龙在那边应了一声,又问:
“盯多久?”
“先盯着,等我下一步安排。”
“明白了,领导。我这就安排人手。”
周志远挂了电话,再次锁好办公室的门,离开了。
张龙挂了周志远的电话,扭头就去找了彪子。
他正蹲在院子里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的,照着他那张粗糙的脸。
张龙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把周志远的话说了。
彪子听完,把烟头在地上摁灭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我这就叫人。”
他转身进了屋,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对着话筒说了几句。
不到十分钟,就有七八个人从巷子口陆陆续续地来了。这些人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汉子,穿着蓝布衣裳,戴着旧帽子,混在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
他们是张龙和彪子手底下最得力的人,干过不少脏活,嘴严,手脚利索,从不问为什么。
彪子把他们分成三组,一组两三个人,轮流去小院附近盯着。
他交代得很仔细,不要靠近小院,不要惊动里面的人,不要跟任何人搭话,远远地看着就行。
那人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都要记下来,每天汇报。
交代完了,第一批盯梢的人就出发了。
彪子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转身回了屋。
张龙还坐在屋里,面前放着一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就是盯着那壶茶发呆。
“你说,这回的事,到底多大?”
彪子在他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又放下了。
张龙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能让那位爷这么上心的,肯定不小。”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有人在旁不停地催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