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杯,没抬头,声音却忽然比刚才正了一个调子。
“我说。”
纲手和北原枫都看过来。
“你俩到底什么时候把事办了?”
纲手的手僵在半空。
自来也掰着指头,一根一根竖起来。
“你们认识到现在……。”
“最少也有十五年了。”
“窗户纸都糊烂了。”
他拿杯子指了指北原枫,歪着头,脸上挂着醉意,眼底却没有。
“你在等什么?”
酒馆里其他桌的嗡嗡声好像一下子远了。
北原枫没开口。
纲手的耳根开始往上烧。
她把视线钉在桌面的木纹上,一动不动。
自来也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他又灌了一口,像是给自己壮了壮什么东西。
“我跟你说,纲手这种女人——”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声音大了一截。
“你不珍惜,有的是人排队。”
顿了一下。
“别的不敢说,我自来也——肯定排第一个。”
这话说出来戴着玩笑的壳。
但是他知道自来也是认真的,对上自来也的目光。
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彼此。
然后——
咚。
纲手一拳砸在自来也天灵盖上。
力道介于“真打”和“打死”之间。
整个人连人带椅闷进身后的墙里,木屑和碎墙皮簌簌往下掉,隔壁桌的客人差点把酒喷出来。
“喝多了就闭嘴!!”
自来也挂在墙上,声音闷闷地从裂缝里传出来。
“……我说错了吗。”
纲手攥着拳头站在原地。
胸口起伏。
她没转头。
她怕自己转过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藏不住,抓起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酒,仰头一口闷了。
酒液呛进喉咙,辣得她眼眶一热。
北原枫起身,走过去,把自来也从墙缝里拽出来。
拍了拍他肩上的灰,扶到椅子上坐好。
自来也歪着脑袋,眯着眼看他。
“……你倒是说句话啊。”
北原枫没接。
他把钱袋里的钱掏出来搁在桌上,多放了一份——墙的修理费。
纲手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步子不太直,但背挺得很硬。
北原枫转身跟上去。
身后传来自来也低低的声音,含混的,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送到家。”
北原枫没回头。
“知道。”
……
街上没什么人了,九月的夜风带着凉意。
纲手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像是在躲什么。
又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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