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两只手按在膝盖上。
骰子的手感,糖纸的颜色,那只受过伤的手掌,火堆旁靠在肩头的温度……
那些东西出现在梦里的时候,她可以告诉自己是大脑在编故事。
梦什么都造得出来。
但梦造不出一条真实的项链!
纲手盯着桌上的盒子。
有一个结论已经到了嘴边。
但说出来就意味着她之前五个月的“翻篇”全部作废。
意味着那些梦不是梦,意味着她要重新面对一个她根本解释不了的东西。
她伸手把项链拿了出来。
银链在指间展开,比她想象的轻。
萤石坠子落在掌心,月光下蓝得发沉。
另一只手摸上脖子上那条绿色水晶项链。
她戴了很多年,链子的温度早就和体温分不开了。
这条项链跟着她上过战场,进过赌场,是她身上除了护额之外唯一没换过的东西。
但现在,她想要换下它,戴上这条来历不明的、只在梦里见过的项链。
纲手很清楚这个举动有多荒唐。
她还是取下了。
绿色水晶项链被轻轻放在桌面上。
蓝色萤石链子绕过后颈,她自己扣上。
搭扣合拢的瞬间,后颈凉了一下。
和那个画面里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那双手的温度。
纲手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
蓝色的坠子落在锁骨间。
她一只手碰了碰萤石,指腹摩过打磨的弧面。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陌生。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只是觉得这条链子戴在这里,比那条绿的合适。
没有道理的合适。
纲手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然后她回过身,把初代的绿色项链收进盒子里。
属于我的项链我戴上了。
那么这条本该送给你的呢?
纲手把萤石坠子塞进领口内侧。
她转身,翻出那天从暗部拿走的北原枫档案。
上一次她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告诉自己是看花了眼。
这一次,项链贴着她的锁骨。
纲手合上档案。
她要去见他。
确认他到底是不是梦中的人,搞清楚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
黄昏,木叶南门。
北原枫背着行囊在登记处签了名,值班中忍盖上入村戳章,挥手放行。
五个月没回来了。
公寓的门推开,桌面和地板上落了一层浅灰。
北原枫拉开窗户通风,把报酬锁进床底暗格。
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床沿上。
拿出两个饭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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