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根本不搭理他,自顾自地接着倒苦水:“爸,妈,他买这车,纯粹是为了我上下班方便,我单位离家太远了。”
“他自己每天其实都是去挤死亡一号线。”
“还有今晚这顿铁锅炖,那是他低三下四求了主管半天,才抠出两个小时的假,跑出来陪您二位吃顿热乎的。”
话音一落,车厢里瞬间陷入死寂。
老父亲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抖了两下,明显是烟瘾犯了,但硬是生生忍住没掏烟,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大城市的钱,哪是那么好挣的。”老母亲实在绷不住了,偷偷抹了把眼泪。
她哆嗦着手,拉开旧棉服内侧的拉链,摸出一个用碎花手帕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布包,硬塞进儿子手里。
“强子啊,这里有三万块钱,是你爸今年卖秋粮,再加上去工地给人搬砖攒下的。”
“你拿去,把你们那个啥‘房贷车贷’给还点。”
“别太拼命了……实在不行,咱们回老家种地,有爸妈在,饿不死!”
“妈!您这是干啥!我有钱!我真有钱!”儿子眼眶瞬间红透了,拼命往回推,声音里带了明显的哭腔。
驾驶位上。
苏起借着后视镜,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想想自己曾经,不也是这样吗?
新时代的“牛马”们,在钢筋混凝土的丛林里拼命挣扎求生。
白天西装革履光鲜亮丽,晚上卸下伪装,里头全是千疮百孔的窟窿。
苏起没吭声,只是默默伸手,把空调出风口调转了方向,让暖气更柔和地吹向后排。
四十分钟后。
“到了,老板。”苏起踩下刹车,将思域稳稳停在馨雅苑小区大门外的停车位里。
“谢谢师傅,受累了。”
年轻男人推开车门,脚下有些虚浮,但还是把那个碎花手帕包紧紧攥在了手心里。
媳妇扫码给苏起付了车费。
“爸,妈,冬天也没什么活儿,来了就多住些日子!”她扶着婆婆下了车,轻声地说道。
“我和你爸呀,在大城市里住不惯……”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待几天就回了!”
“强子媳妇,你和强子要养好身体……”
“别太拼命,身体是本钱,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默默地跟在后面,一口一口的抽着烟。
万般苦,众生渡。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传奇。
……
“叮!您有新的代驾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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