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唔——来了!”
他三两下漱完口,擦着脸走出洗手间。
傅寒镜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后面。
头发用鲨鱼夹随意挽着,穿着一件苏起的白色T恤——大了两号,领口滑到锁骨以下,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
脚上趿着毛绒拖鞋,正往两个马克杯里倒咖啡。
苏起扫了一眼餐桌。
两份三明治,两个煎蛋,一碟水果沙拉。
摆盘讲究,刀叉齐整。
这位大律师,私底下的家政水平,确实没得挑。
苏起拿起茶几上震动不停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老妈”。
他赶紧接起来。
“儿子,刚起床吧?”老妈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中气十足,带着盛京口音特有的那股子爽利劲儿。
“没,起了一会儿了。”苏起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条件反射。
“少糊弄我,你那声音一听就是刚睁眼。”
老妈一针见血,“三十岁的人了,睡到日上三竿,像话吗?”
苏起识趣地没顶嘴。
“行了,跟你说个事。”老妈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我和你爸商量了,已经定了机票。元旦头一天飞京海,在你那住两天!”
苏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妈,咱还真是母子同心。我昨晚还琢磨着把你俩接过来过元旦呢。”
“结果今天你们就先行动了。”
“呵呵,贫嘴,跟你爸一个德性。”
老妈嗔怪了一句,语气明显软了下来,“行,到时候你到机场接我们。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