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出头,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呢子大衣,脖子上系着一条暗灰色的羊绒围巾,背脊挺得笔直。
旁边的大妈六十多岁,烫着精致的卷发,身上是一件暗红色的金丝绒旗袍,外面披着纯白的貂皮披肩,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巧的爱马仕Kelly包。
标准的上海老克勒配置。
两人站得很近,但中间始终保持着一拳的距离。
大爷时不时偏头看一眼大妈,眼神里透着股年轻人才有的热切;
大妈则微微低头,躲闪着目光,脸上竟然泛着一层不太符合年龄的微红。
“代驾,尾号2046?”苏起停好折叠车,走上前。
“对对,是我叫的。”
大爷转过头,从大衣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递给苏起,顺带着呼出一口淡淡的红酒气,“师傅,麻烦开得稳一点,她……有些晕车。”
“好。”
苏起接过钥匙,利索地将折叠车塞进后备箱,套上一次性座套,坐进驾驶位。
后排两侧车门关上。
“师傅,走吧。”大爷发话。
苏起挂入D挡,红旗H9平稳滑入外滩的车流。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隔绝了窗外的寒冬。
刚过了一个红绿灯,后排的沉默被打破了。
“秀兰啊。”
秦大爷开口,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商量的口吻,“今天也是咱们认识一周年了。”
“这顿饭也吃了,你看……咱们俩的事,是不是该跟孩子们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