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中团扇,不慌不忙拿起毛笔,借着满目翠竹和活水的夏景,略微思索后写下诗句——
【翠竹围渠引碧流,炎天此地自清幽;
觞浮碎影随风转,弦伴凉声忘暑愁;
不必高楼寻爽气,且凭林樾醉吟讴;
一湾活水消三伏,坐看云轻夏日柔。】
侍从接过纸张,轻念出声,其余宾客纷纷呢夸赞,“不愧是小公爷!”
“小公爷才高八斗,我等追之不及。”
被称为小公爷的男子只摇了摇团扇,一脸悠然,“各位过奖了。”
此后的流程都差不多,苏怀钰捻起一块糕点,有些犯困。
糕点入口凉丝丝的,味道也不错,他呼出口气,有些后悔来参加诗会了,好没意思。
可就在这时,酒杯顺着水流往下,继而停在了他面前。
人群好似都静止了,他们看着苏怀钰的脸,有平淡有好奇,更有幸灾乐祸。
乌桐捻了捻手指:“请景平侯府三公子作诗一首。”
此话一出,卫疏白立即嗤笑:“他哪会作诗啊?只怕大字都不识一个!”
有关卫疏白和苏家两兄弟的纠缠众人都有所耳闻,此刻看他如此不客气,他们不免转成看戏的姿态。
苏怀明拉了拉卫疏白的袖子:“疏白……”
“明儿你别拦我,我又没说错。”
“一个在乡下长大的乡巴佬,只怕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谈何作诗?”
话音落下,有人笑了笑,眼中满是事不关己,也有人悄悄握紧了酒杯,暗中隐忍。
卫疏白的语气中恶意满满,长乐皱眉:“卫疏白你好大的口气。”
“乡下长大又如何?此次科举上榜者,有不少都是寒门子弟,你又有什么资格瞧不上他们?”
见长乐曲解了他的意思,卫疏白连忙解释:“公主恕罪,微臣说的不是寒门子弟,而是……”
“够了。”
可长乐已经不想再听:“今日你的所作所为,本宫会如实告诉皇兄和卫将军。”
“公主……”
“住嘴。”
“……”卫疏白动了动唇,不敢再言语。
苏怀明看他一眼,暗道:长乐公主对苏怀钰可真是偏袒…
卫疏白也是个蠢货,没看见公主也在么?
他深思着,一时不慎,杯中酒水撒上长袍。
淡青色外袍被打湿,继而晕染出痕迹,见状,卫疏白连忙拿手帕替他擦了擦。
诸多道若隐若无的视线看来,苏怀明咬紧牙关,对卫疏白愈发不满。
忍无可忍,他攥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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